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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旅途 日志 相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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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往昔如昨天 一切都历历在目 (四)  

2011-08-16 20:21:35|  分类: 自说自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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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在农闲季节的下雨天,队里不用出工劳动。生产队组织“革命路线传统教育”。村里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,据说是一位老红军。那天我们都围坐在他周围,听着似懂非懂的黎川土话,听他讲述黎川县曾经发生过的战事。那是红军与白匪之间的战斗。战斗打的很厉害,死了好多人,枪声响了通宵。天亮以后,街上没有人影,红军跑了,白匪也跑了。三十年代老百姓生活很困难,好多青壮年跑去当兵。有去当红军的,也有跑到白匪那边去的。解放后,有在红军做了大官的,也有当白匪去了台湾的。更多的是不知道是死是活没了音讯。
       那天还听大队书记讲述土改时划分成份。我们知道了农民心目中的地主,富农,中农,贫雇农是怎么回事。同我们在课堂书本上知道的“半夜鸡叫”,“收租院”里的地主人物不一样啊!脑子弄乱了。
       据史料记载:红军长征,人们只清楚是从江西瑞金出发。却鲜有人知道,中央红军长征的序幕,是以中央红军第五次反“围剿”的失利,以长征史上著名的黎川“团村战役”为转折点,实施红军西部战略大转移。如果说,江西瑞金为红军长征的始发地,那么,江西黎川就是红军长征拉开序幕的地方。
      蒋介石第五次“围剿”。国民党军陈诚部为截断红军通往福建泰宁、建宁后退之路,集中六个师的兵力,亲自率领指挥部队,向黎川南部地区的团村发起猛烈的攻击。一场事关第五次反“围剿”胜败的殊死战斗,在团村打响。这场战斗,是红军第五次反“围剿”最为惨烈的一次战斗。红军以一万二千人的弱势与敌人四万之众,展开殊死的拼杀,有一千二百多名红军战士长眠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。
       红军第五次反“围剿”的失败,中央红军被迫放弃黎川撤出中央苏区,实施西进战略转移。  
       分散插队的知青劳动之余,还要为自己的一日三餐忙乎。 我们结束在农民家吃“派饭”后,自己动手做饭。首先就是要面临砍柴禾。村里几个十一,二岁的女孩自告奋勇带领我们上山。她们灵活的身子在山上树丛中跑动很快,为了等我们跟上,一边大声叫唤我们快点,一边不得不放慢自己的脚步。她们在行进中,已经砍好柴禾。而我们在斜坡上都站不稳脚跟,砍柴的速度拉下很多。女孩忙完自己的柴禾,回头又帮这些笨笨的“上海佬”整理砍下的柴,女孩用灵巧的双手,砍一根小竹子对剖开,当作绳子转眼捆好柴禾。先试着自己挑挑,弄妥当后才交付给我们。上山容易下山难。这时肩上增加一副几十斤重的担子,难度不小。又是这些女孩教我们怎样下脚,怎样掌握自己的重心,怎样在斜坡地利用灌木丛慢慢走下来。难过的路段,她们干脆帮着挑过。第一次的砍柴经历,成了村民饭后茶余闲聊时的笑料。出于对我们的爱戴,邻居老农再三关照要注意安全,少砍一些。
       时间久了,不再麻烦女孩,我们自己上山去砍柴了。因为经常看到村里的小伙子在西边那个方向砍回来很好的柴禾,心痒痒地,这次我们姐两人决定也去那边砍。那是比较远的大山,上山的坡度很陡。有一段斜坡大约成45°,长期的雨水冲刷,表面植被已经全无,只是砂石,走在上面打滑。来到山顶,我们的视线从山顶俯瞰下去,只见那莽莽苍苍丘陵在四方起伏蜿蜒,密密匝匝山林覆盖了大地,姐妹两人痴迷地望着尽收眼底的风光。大山里的柴禾确实很多,可惜不能砍太多,挑回去是难题。
       太阳下山之前,我俩挑着柴禾往回赶。这时姐姐走在前头,我殿后。一路上走走歇歇。寂静的山林凉风习习,溪水流淌,小鸟掠过树梢飞向远方。就在姐姐挑着柴担走在那个45°斜坡中间时她惊恐地回头望着我,紧张得说不出话地“伊个,伊个…..”眼看着就要瘫坐下来。我大声地叫她站稳!当心!不要停下!在这个路段打滑,很可能人与担子一起翻滚掉下山去。因为着急,我叫唤的声音太大,险情意外缓解。原来在姐姐的正前方十几米开外,一条豺狗横在路中央,挡住了去路。太大的声音使豺狗改变攻势,它离开路面,钻进山林。我俩挑着担子加快脚步赶紧离开。黄昏时分,野外显得格外沉寂,我俩在自己的喘息声里奔跑,杂草在脚底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。一口气赶到能看见人影,看见村子房屋的地方才敢停步歇口气。后来,村民说我俩还是幸运的。豺狗是很凶残的动物!
       在农村几年的时间里,跳蚤始终陪伴我们的插队生活。跳蚤是小型,无翅,善跳跃的寄生性昆虫。由于农村卫生条件太差,家畜身体上都带有跳蚤,特别那些走门穿户的家狗,把这些跳蚤传来传去。跳蚤在人体上咬出红疱,痒得难受,第二天红疱变成一个水泡,水泡破了流出黄水,黏黏地,和贴身衣物粘在一起,不当心皮肤就会溃烂。我的腰间,大腿,双脚像“赤豆粽子”那样的疤痕,在回到上海很多年以后才慢慢退尽。更有不少知青就此得了皮炎,心理上落下恐惧。  
       分散插队的知青在劳动之余,为一日三餐还要打理自己的菜田。生产队分给知青的自留田基本都是农民淘汰出来的。我与姐姐先是分到一块在沟渠边的菜田。我们不懂农田的情况,分得这块地很高兴,因为就在水渠旁边,浇地多方便。当然麻烦接踵而来,雨季河水漫出沟渠,把菜田冲毁了。辛苦一场都白费啦。后来队里给换过一块菜田,这是离村子不远的靠近路边的土地。在使用中,才知道这块在大枫树下的菜田,晴天晒不到太阳,刮风时树叶落满菜田,最要命的是生产队的牛栏就在下边,私自偷跑出来的耕牛把我们辛苦栽种,长出来的蔬菜当着嫩草吃了。   
       那时不光是上海知青有这样的情况,城镇下放的干部,城镇下放居民也都是这样的。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”。这些土地都是因为我们的到来,也是农民从自家田里匀出一部分给我们种,土地本是农民的命脉。
       从四.五月份到秋天,自留田是种菜长菜的季节我们种过青菜,空心菜,辣椒,茄子,豆角,还有南瓜,冬瓜,芋艿,荞头,韭菜等等。姐姐很有本事,瓜果老不结果,她翻看有关书籍,在她摆弄下,问题很快解决啦。芝麻也种过,过年带回家包汤圆。
       有一年从上海带去种子,种了向日葵。向日葵长大后,开出美丽鲜艳的葵花,煞是好看。可是村民有意见,我们以后也不再种了。后来我们留心观察,确实黎川本地没有,或者很少有种向日葵的。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习俗。我们应该尊重。
       农历六月的盛夏,农村“双抢”季节到来。天上烈日,地面火热,田中水沸。早稻要收割,农田要翻耕,晚稻秧要及时下播,季节逼人,必须在短时间内保质保量完成抢收抢种的任务。
       天还没有亮就起床,有时星星出来还在田里忙活。
       早晨,我和姐姐先到生产队的仓库挑一个禾桶去田里。那时割下稻谷都是在田里现场脱粒。这个禾桶,很大又笨重,一条扁担横在里面,扛着在肩膀上。姐姐她身高,蹲在地上扛起禾桶时,却站不起来。那时我人小,一咬牙用力使劲,还给站起来了。没有经验,木桶倒扣在自己的头顶,抬不起头,没有视线。姐姐在前头引路 ,我跟在后面,踉踉跄跄来到田间。
       田里全是稀泥,下到田里甩开膀子先割稻。再把割下的稻穗,一把一把抱起放到禾桶边。然后,在禾桶的桶壁使劲掼抛,使稻谷脱粒落下来,全是力气活。
       中午收工时每人缴到仓库一担稻谷基本要百把来斤左右。傍晚收工回来,又是一担稻谷。还得去田头把禾桶扛回,缴给仓库。在泥水里泡一天的禾桶,越发沉重了。农民家都是男人来挑这个禾桶的。
       疲惫的身体回来还要做饭,生活也极其简单,口渴了,勺起水缸的水就喝,煮个饭做个蔬菜就对付了。 
       下午下到田里,田里的水是烫脚的。姐姐戴着的近视眼镜,眼镜的玻璃片上,被汗水热气上了一层雾气,眼睛都看不清。
       一天劳动下来,身上衣服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。实在太累时,衣服都洗不动,第二天继续穿。
        蚂蝗叮咬,已经顾不得,随它去吧。手臂,双腿被稻草割出的细纹在火辣辣地疼。忙完收割又去拔秧,插秧。紧张时我们妇女顶着月亮在田里拔秧赶在第二天一早插秧用。晚稻需要赶季节及时插播。
       那时年轻,辛苦劳累晚上早些睡觉,第二天还得继续。这么辛苦干一天的劳动报酬就是“几毛钱”,而且还是拿不到手的,年终当着“口粮钱”全扣掉了。
       在农村的几年里,我们从来没有得到过分红,队上说我们的劳动所得工分都抵口粮钱。
      “双抢”前,生产队的农田一片金黄色,早稻熟了。
      “双抢”结束,生产队的农田一片绿油油,晚稻栽种下去了。
       尽管有些事情不能理解,但是看到经过自己辛勤劳动展现的这些劳动成果,打心眼里还是高兴愉悦的。      
       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夏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 秋高气爽,蓝天白云。秋天是一个硕果累累的美丽季节。金灿灿的稻谷沉甸甸地压得谷穗直不起腰。远远望去层林尽染,层层梯田像是铺上了金色的毯子,田野一片丰收景象。人们都沉浸在喜悦的性情中。
       重阳节到来,生产队宰杀了两头生猪,家家户户分得平时少见的猪肉。主妇们大显身手,摆弄着菜系做成美味佳肴,香气四溢,此时的农家厨房是家庭中人气最旺的地方。
       从队里分得两斤猪肉,姐姐与我也是高兴,从端午节过来,一直没有尝过猪肉的味道。姐姐精打细算,把大半的猪肉用盐腌制,留在秋收农活重时改善伙食。余下的炒“白菜帮子”,放些辣椒粉。红白绿相间,好看又好吃,让人垂涎欲滴啊。
       过后,生产队就要开镰收割。知青已经经历了炎热夏天的“抢收抢种”,此时此刻已经不在话下。  
       坑湾田里种植的单季水稻糯谷首先收割。糯米是农民过年家家户户做米酒,做米糖,端午节裹粽子必备的粮食。我们每次回上海时也都带上几十斤,那时上海平时没有糯米供应,只是在端午节春节时,按人头配给两斤。
       “秋收”与“双抢”农活不同的是,你放眼望去农田一大片金灿灿成熟的晚季稻谷,每天都会一块田一块田减少。好比剃头,最后全部剃光。晚稻在收割以后,农田里除了裸露的泥土和残留的稻草根,基本是空的了。

      秋收时节,天气晴好,收回来的稻谷很快晒干扬净,生产队留足农民口粮,缴足国家公粮。一年的辛苦基本大功告成。
       知青在下乡初期,心底还是淳朴率真。党和国家要求青年学生到农村去,接受再教育,接受劳动锻炼,改造世界观。这对于城市学生来说,充满了好奇,无论在生活,还是劳动中都具有挑战性。十七.八岁的年纪正处于热血沸腾的年龄。“劳动锻炼,接受再教育”大家都是信心满满地。从总体上来说,广大青年学生都是好学上进,刻苦锻炼,希望在广阔天地认真改造,脱胎换骨后有一个好的形象。毕竟劳动锻炼改造好了,期盼能有一个自食其力的工作安排。这些“奢望”并没有过分吧。  
       1969年秋天,我们大队一起下来的上海知青中,有一位知青家中的远房亲戚,时任军队的高级干部,那时军队的威望在社会上是登峰造极之神。这位“高干”亲戚把下乡还未满一年的知青姐弟从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生存环境中解救出去,轻而易举地安排进入省军区大院,来了一个华丽转身。这只是分散插队的知青在往后几年里频繁跳出“农门”的首开一例。
       秋收以后,“刀枪入库”,农田已经没有什么农活。知青也着手准备回家。我们在这将近一年插队生活,已经同当地农民,干部建立了良好的关系。在生产队预支口粮后,姐姐委托大队拖拉机,顺便带到黎川县城的粮食局,在那里用稻谷换取现金和全国粮票。现金用来购买回上海的火车票,粮票带回家在上海用着自己吃饭。
      “少小离家老大回”。尽管出来时间不是很长,当初离家时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,现在已经从现实中有了感悟,回家的心情多么迫切,激动。更让人感动的是井家沅乡亲差不多家家户户你勺一碗黄豆,她拿一把粉丝。家境好的拿了香菇,笋干送给我们。要知道这是他们自己在外面花钱买了送给的,我们很是过意不去 ……。   
       临走的那天,村里老乡依依不舍,把我俩送到村口,挥手告别。我们俩都感动得流出热泪。常言道“患难之中见真情”,农村普通的百姓他(她)们善良,真诚,友爱。心与心的关怀交融,没有血缘关系且胜似亲人,这样的温情是我们在农村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柱。井家沅村民的亲情,周家生产队干部给予的关爱,我是铭记在心,永远忘不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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