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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城前夜的那些日子  

2013-05-28 12:41:51|  分类: 知青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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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知青.上海

作者:李吉生

 

         一九七九年二月五日

  一九七九年二月五日的天气特别寒冷,寒风瑟瑟,我们上调知青要求回家的队伍,在外滩市政府门口,要求彭市长接见。被拒绝后,知青们沿着南京东路向西缓缓的行进,"邓小平我们心中的月亮""邓伯伯掌权我们放心"的横幅被我们高高的举起排在队伍的前面,仿佛我们在为这位伟人的复出,鸣锣开道。南京东路两旁的商店,如食品一店、中百一店,都拉下了像蛛网般的卷帘门,里面站满了营业员,在朝我们的队伍注视,又仿佛怕我们会冲进商店,将里面的货品洗劫一空。我跟在举着云南牌子队伍的后面,慢慢地朝前走去。

  我们走到南京路西藏路口时,对要求市长接见还抱着一丝希望,于是,一位背着军用书包的女知青,跑向马路中央,敏捷地沿着警察岗亭的铁梯,爬上了高高的岗亭,用岗亭内的电话,拨通了市政府,要求接见。却又一次被拒绝。

  知青否定文革,要求回家的情绪,被彻底的激怒了,大家高喊:"卧铁路…"于是,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西藏北路向共和新路旱桥铁道口走去。沿途,西藏路上迎面而来的是68届中专技校上山下乡的队伍,两支队伍相遇,汇集在一起,像一股洪流奔向旱桥。

  下午4时左右,几千人的队伍已坐在了铁轨上。老北站的火车全线停驶。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,知青和不在沪的知青父母、兄弟姐妹,络绎不绝地赶来声援,整个铁轨上,都在叙诉着对文革政策上的种种不满,以及知青在边疆的苦难。

  夜色笼罩,寒风刺骨,但知青们的情绪十分亢奋。

  晚上约八、九点钟,市政府来人宣布:彭冲市长同意接见,希望把队伍拉出铁路道口。这时,情绪激动的知青,已失去了控制,组织者已无力让来自各地的"乌合之众"统一在一个相同的观点上。他们以为,坐在铁轨上,不同意返城就誓不罢休;他们以为革命即将成功,政府面对知青的诉求,将会宣布明天你们可以回家…

  组织者再三规劝,而坐在铁轨上的知青反而各自围坐成一个个团队,坚持着静坐就会成功的观点。我也和他们默默的坐在一起,和我坐在一起的还有几位老人,他们也在为自己没有回家的子女在寒风中静静的坐着,静静的等待着儿女能回家的佳音。



  一九七九年二月六日

  午夜过后,已进入早晨。由于寒冷和睡意,使本来很热闹的人群,减少了很多,也许有不少人胆小。我本想回去添加些衣服,但怕回去后母亲知道,就不能再回到现场了。

  凌晨三、四时,政府终于采取了措施。大约有六千多个戴着袖章纠察,黑压压的冲了过来,对我们进行驱赶。说是驱赶,总是有些野蛮,皮带和棍棒,把我们知青和一些知青的父母赶出了铁轨道口。

  二月六日清晨,马路上到处都是放着高音喇叭的宣传车,电线杆上,贴满了中央的通知:对这次集会,定性为非法。

  但以后,也只是对组织者进行了一些批评教育而已,并没有追究刑事责任。应该说,当时的中央对知青的诉求,已经有了很大的宽容和理解。

  有些知青说的对,知青的返城,并不是某一个知青团队的单独贡献,而是整个知青的合力。



  一九七九年二月九日

  九日早晨,母亲买了菜回来,又悄悄地哭泣了,因为今天,我将离开上海回边疆了。母亲因思念我,常常流泪,从而患上了眼疾。弟弟也常说:"哥,你回来吧,父母身体不好,陪他们看病时也可有个帮手"。我安慰着母亲:"回去后我一定会来"。下午,我和其他三个知青,在父母泪水的送别中离开了上海。

  我们四个知青,我工作条件最好,在思茅城里。其余三个,都分布在遥远的澜沧江边和西盟的阿瓦山里。其实所谓的上调,只是有了一份工资而已,其他的生活,比插队时还艰苦。知青阿唐,分工在澜沧县文东公社的桃子树村,默默的教书。逢休息天,想和上海的知青老乡见个面要走上五个小时。平时托人捎带一颗卷心菜,要花费五元钱。那时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块钱呢,寂寞的精神枷锁,使他常常望着连绵不断的群山发呆。在这个荒落小山村里,陪伴着滚滚的澜沧江水整整生活了九年。

  探亲回疆以后的艰辛,不堪回首,火车、汽车,紧接着就是跟随马帮的铃声…想着这些,我们几个都发出沉重的叹息!



  一九七九年二曰十六日

  今天我离开了昆明,路程要三天。沿路下去,一路上都是农场知青返城的车子。知青都高高的坐在堆满木板或家具行李的车上,迎面相遇而过时,他们不断向我们招手和狂叫,使我们激动不已,我们也要回家。



  一九七九年二月二十五日

  今夜,是个令人兴奋的日子,地委书记张文英和副书记张登祥在我们的包围下,两人碰头开了个"常委会"。过一会儿,请我们进了小礼堂,宣布:"在思茅地区工作的上调知青因家庭困难的经本人提出退职,可以批准回家,但前提是不能再回来复职。其政策的依据是,五八年的国务院职工退职条例的第二条。我们知青听后,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。我回头一看,这几天来连续不断来地委上访的几十个知青,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几百个知青发出的共鸣。

  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,走出礼堂时,望着遥远的星空,我轻轻的在说:母亲,我终于可以回家了!



  一九七九年三月二日

  今日,我办完了所有回家的手续,这是我们和思茅地区领导的一厢情愿,上海市政府还没同意呢!我给母亲打了个长途。母亲说:"儿呀,你回来吧,家里有吃的,就有你吃的"。

  我也向在边疆山村做老师的几个知青寄去了几封信,告诉他们可以办手续了,但愿飞鸿传书,能够解脱他们在大山里的苦难。

  过几天,我要离开云南了,有十几个知青赶来送我,我们屈指一数,从六九年三月二日起,整整十年啊。六九年的三月二日,是我踏上人生的起步。七九年的三月二日,又是我人生新的转折。在我的人生中,三月二日,永远是我刻骨铭记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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